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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顿好二房后,一行人忙碌开去。

谢屿天跟着衙门口的捕快,来到了一处匪夷所思之地……

他略带嫌弃之情地以手捂鼻,确认道:“这儿?”

捕快亦神情复杂,瘪着嘴盯着谢屿天点头道。

只见一简易的如厕房正在平遥大街深巷处安安静静地立着。墙两侧各开有两个小门。上面用一粗厚的木板简单写着一“男”字和“女”字。

“左边还是……右边?”谢屿天的手指向那个“男”字,随后又犹疑地转向那个“女”字。

“谢仵作,这厕房内虽分男女,但是底下实为连通着的。”那捕快小声道。
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谢屿天眉头一皱,心想好个白攸之,将此等差事分给我就算了,竟还不给我多派些人手。

“你回御查院多叫些人来,再带些锄头铲子木桶之类的工具来。”谢屿天吩咐道。

那捕快领命而去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叫来了四五个帮手。

“御查院办案,大家速速离去!”谢屿天对着如厕房内喊道,但房内“战事”正激烈,无人理会这位御查院公职人员。

“再说一次,御查院办案,闲杂人等马上离开。”谢屿天复又喊道。

一男子提着裤子从如厕房内奔出,一小寸花白的屁股还暴露在空气中,他用手系着裤腰带,一边骂骂咧咧地嘟囔着:“屙个屎都要催……”

谢屿天强压怒火,等了片刻后,同身后捕快道:“一人提一个木桶,下去捞。先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先捞上来再做分辨。”

“谢仵作,可不可靠啊……别让大家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……最后白忙活一场……”一捕快看着如厕房,绝望地问道。

“清厕夫在清理如厕房的时候发现了一片碎肉,错不了。而且……如厕房确实是一个藏尸的好地方,此处肮脏,一般人不会长久停留,更无心细细观察,故而不易被发现,而且这里的腐烂速度比干净所在的速度要快上好几倍,凶手是聪明的。”谢屿天分析道。

“别埋怨了,开始干活吧。”谢屿天从怀中掏出一条三角巾,系在后脑处,将口鼻严严实实遮盖了起来。

不大的如厕房男女处各有三个坑位,上方用木板子搭在大坑上以支撑双脚,在坑的中间设有漏井,粪便可直接落入池内。

捕快们砸开其中一个坑位,依次下去,脏溺之物淹没膝盖,众人霎时便被一股浓烈的异味包围,痛苦地干呕着。

“速战速决。”谢屿天皱着眉说道,拿着锄头翻动了身下的粘稠物体,迅速翻找着。
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似是有东西掉落,众人循声望去,抬眼间高处一坑位上隐约可见的花白的肉……

“……”

“忘记贴个告示了……”一捕快绝望地说。

“应该留个人在上面看着的……”另一捕快亦把眉头皱上了天。

“什么声音?”楼上那身影紧张地四处张望,说道。

她四处搜寻无果后,低头朝那坑底望去,众目相对……

一二三四五……

五个男子蒙着面巾,手拿铲子锄头和木桶,以各自怪异的姿态站着……

“啊……”那女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喊着,什么也顾不上就往门外冲。

“……”众捕快相顾无言,唯有泪千行……

“忙吧。”谢屿天催促道。

众人在那方寸窄房内将那些浑浊不堪的物体翻来覆去绞了个遍,这才提着几个大木桶筋疲力尽地上了地面。

“大人,我们去御查院冲个澡,顺便把这些掩盖着脏溺之物的不明物件冲洗一下再继续吧。”一捕快提议道。

“是啊是啊……我真要晕过去了。”另一捕快做晕倒状。

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谢屿天说道。

众人狼狈地提着工具,自平遥大街穿街而过,路上行人自动避开八尺以上的距离,那些精致的贵公子哥姑娘小姐们以手帕掩面,提着一口气,万分嫌弃地看着这支队伍自近而远离开了,这才大口呼吸。

个中也不乏看戏者,多是些混混流氓,平日里被捕快们约束惯了,此刻抓住机会定要好好落井下石一番,他们捏着鼻子,嘴里发出“哦——哦——”的倒喝声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
被阿娘抱在怀中的小孩则童言无忌地说道:“阿娘,他们怎么这么不爱干净啊,好臭啊——”

那阿娘则低着头耐心教导孩子道:“小虎乖,看见了吧,不爱干净的话就会像这些怪叔叔一样,那你回去还洗不洗澡啊?”

“洗澡!小虎洗澡!”那小孩急急喊道。

众捕快:“……”

好不容易到了御查院,众人暂时放下木桶,争先恐后地冲向淋浴房,狠狠地用香皂搓着澡,浑身上下冲洗了好几遍,依然不肯停止。

换了身衣裳后,虽已洗漱干净,但总感觉身上有一股味道始终无法消散……

谢屿天将几个木桶提来,道:“你去扛桶清水过来,在这儿冲洗。”

一捕快领命,将满满一桶水打了来,众人蹲下身子清洗着桶中之物。原本藏污纳垢的物品在清水的冲洗下各自显现出了面目……

有铜钱、钥匙串,还有……嗯……不可言说的某种套制品。

此套乃由猪膀胱、鱼鳔、绵羊肠子制成,即将剩下的皮洗净后打结,虽手法粗糙却极为有效。

“在御查院呆久了,我觉得我能写一部传奇。”一捕快哭笑不得地说。

一捕快大呼一声:“找到了。”

谢屿天寻声而去,是剩下的另一只手,还有一些碎肉,不知是身体的何部位。

“再洗干净些,送到殓房去。”谢屿天吩咐道。

这时,前衙师爷走了进来,说道:“谢仵作,有人击鼓报案,说是在包子铺内吃出了人的碎指甲,我想你们应该去看看。”

“多谢师爷。”谢屿天道谢,随后转身说道:“你们俩继续清理脏物,你们俩跟我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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